错过方是结果,不甘才是过错。
(●'◡'●)ノ❤不好相处,爬墙贼快,慎fo。

【双玄】难共

*OOC+烂文笔+逻辑已死

*一块很难吃的甜饼

*bug好多,轻拍qwq

 

一.

“明兄!明兄!要不要下去人间玩儿?”

 

师青玄的呼喊一路从地师殿外喊到地师殿内,白衣的风师笑吟吟地摇晃风师扇,推开地师殿大门。

 

贺玄方从一堆繁杂祈愿中抽出身来,挑了一件最为重要的打算下凡处理,再顺便一察黑水鬼蜮有无异常。面对师青玄不太适宜的邀请,仅仅是抽了抽眉角。

 

他瞟了师青玄一眼,道:“我有要事在身。”

 

师青玄手中扇子“唰”的一合,把扇子抵在下巴处,轻快道:“我听灵文说了——是得处理一桩棘手的祈愿对吧!不如让我随明兄下凡去,助你一臂之力。”

 

贺玄道:“你确定不是去帮倒忙?”

 

师青玄闻言,心知贺玄差不多已经同意自己随行同去,但还是“诶诶诶”好几声道:“不会不会,我肯定乖乖地绝不乱插手!”

 

说完,一只温软娇嫩的手亲热的搭上贺玄手臂。贺玄垂眼望过去,是师青玄化了女相,眉目含笑地催促自己快些动身。

 

白衣女道面容姣好,乌漆黑发也被盘起,仙风道骨,一举一动间却又曼妙动人。当真是风光无限得很。只是贺玄心知,师青玄有多一呼百应风光霁月,自己便有多不幸不堪,那本是自己的东西,却被人尽数夺去。何其荒谬。

 

师青玄忽地松开原先挽着贺玄的手,讪讪道:“哎,明兄竟然是和风信将军一样碰不得女色的么?”

 

贺玄才惊觉自己失态,但面上依然是一片漠然的表情。他道:“只是太久没有……略微有些……”迟疑片刻,“不习惯。”

 

师青玄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明兄不喜欢我。”

 

贺玄嫌弃道:“我何时喜欢过你?”如此说着他却伸手拂去师青玄肩头的一朵落花,而后往下牵起师青玄的手。

 

师青玄见状,喜笑颜开,眉目一抬,神采飞扬地道:“明兄,这样说可不好,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贺玄轻轻一哂,别过脸去。

 

最为荒谬的,莫过于是对着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却无法彻彻底底、坦坦荡荡的去恨。

 

 

 

贺玄要亲自下去处理的这桩祈愿,其实内容简单得很:一户姓孙的大户近来半夜闹鬼,之前也派过不少中天庭的神官去处理,但总是无法彻底根除。

 

师青玄听了,挑起一边眉梢,啧啧好几声:“竟然如此蹊跷啊。”

 

她此时正和贺玄坐在此地最繁华的酒楼内,人来人往,酒客们八卦之间总能听到不少灵文殿也没有收集到的消息。师青玄和贺玄分神听了片刻,再对视时,眼中尽数是一片了然。

 

 “这孙家,原本只是一户平平的商贾人家。,他们是如何在五年之间变得只手遮天,牢牢把持住这儿的生意?”师青玄摇着扇子道,“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辛。”

 

师青玄说了这么多,而贺玄正无动于衷地吃起原先点的一桌菜肴,又急又气地一拍桌子,轻叱道:“明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的!”

 

周围的酒客听到响声,纷纷转过头来,以为有热闹可看。贺玄不慌不忙的夹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师青玄嘴里,堵住他的话,叹道:“晚些又不会叫人跑了,你急什么?”停了停,又私下用通灵术对师青玄道,“你现在化为女相,还是注意些好。”

 

师青玄抬眼扫一圈周围,酒客们又齐刷刷的别过头去,该吃吃该喝喝,佯作无事发生。她“哼”了一声,模样神气,倒像只耀武扬威的孔雀。

 

贺玄忍不住扶额,心想叫她注意些,果然只会适得其反。

 

 

 

两人出了酒楼,拐进一条胡同。贺玄随手指了个缩地千里,转身出来面前已经是一座极为华丽的府邸。

 

“有无异常?”师青玄问道。她只能察觉出这里灵气充足,又有香火供奉地师,说实话,都不似有闹鬼的征兆。

 

贺玄凝神打量了好半晌,摇头:“看上去并无不妥。”

 

师青玄重复了一句:“看上去?”她一挥手中风师扇,一道风流掺杂了法力腾跃而出,在半空中打了个滚后,居然消融无迹了,两人脸色俱是一凛。

 

“这里布了阵法。”师青玄说道,“像个聚灵阵。”

 

“我看不像个普通的聚灵阵。”贺玄道,“还是进去看看吧。”

 

师青玄两眼放光,兴致高昂地揪住贺玄衣袖,叠声催促:“究竟是什么——咱们进去一探便知,明兄,走罢!”

 

嗓音清脆,又夹杂几分不自觉的央求。听得贺玄心中一软,一个好字险些脱口而出,幸而最后生生止住,又咽了回去。

 

他装作一心一意地察看孙府布局,等到师青玄快要憋不住,跳了好几下后,才佯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走吧。”

 

 

 

掐了个诀,隐去身形,他们潜进府邸之中。为了不让师青玄乱走,贺玄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好在师青玄是女相,也没察觉到拘束感。

 

她只嘀咕着:“竟如此奢华!”又忍不住,一直仰头看那些精致楼阁。忽然,她低呼一声,贺玄也似发现什么,步伐一停。

 

师青玄道:“这果然……不是普通的聚灵阵。”

 

贺玄脸色也是沉沉的,眼底灌满深不见底的乌云。

 

师青玄把风师扇别回腰间,抽出一把拂尘,向贺玄一眨左眼,笑嘻嘻地:“明兄,这下你可不由得我插手了。”

 

 

 

贵为神官。其职责就是要庇护凡人。但是有时神官若是想要做些什么——譬如眼下,师青玄和贺玄若是想要将此地风水改回来——须得主人允诺,才有动手的权利。

 

贺玄特地吩咐一位中天庭的小神官呈上一份记事卷轴。眼下师青玄摊开了,浏览得专注,过了一遍之后,她才道:“这孙家原先有两兄弟,生意一开始是由大哥操持的,结果五年前他和他兄弟还有他兄弟媳妇出门游玩,遭了意外。”

 

师青玄缓了缓,继续道:“那孙家的大哥伤了双腿,从此再也不能下地行走。孙家的生意就由他弟弟接手了。说来也奇怪,他们的生意自那开始就开始节节攀升。”

 

她说了一大通,本期待着贺玄给她回应。结果扭头一看,贺玄掏了个馍馍啃得津津有味。师青玄不由得大怒,二话不说劈手夺过,痛心疾首道:“明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见贺玄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被抢走的、吃了一半的馍馍,想也不想塞入自己嘴里,随手一抹脸:“走了!”

 

又重新来到孙府门前,师青玄端正站姿,低垂眉眼,唇梢挑起似笑非笑的一道弯弧,怀里还揣着一柄拂尘,端足仙人做派。贺玄嘴角抽搐,上前敲门。

 

开门的小厮被师青玄气势一震,再听贺玄说明来意后,赶忙唯唯诺诺地禀报去了。不多时,又来了一个小丫鬟,眼珠先是滴溜溜地在师青玄和贺玄之间转了一个来回,才清清脆脆地开口道:“我们夫人请两位进去。”

 

孙夫人在厅中安静坐着,气氛安静,倒显得她仿佛要和这空寂沉默的屋子融为一体,她见两人进来,眉眼一台,仪态端庄,声音轻缓:“我夫君前些日子出去,故此我斗胆请两位来,只是请问,两位能否真的帮助我们?”

 

师青玄绽露笑意,道:“那是自然啦。只是夫人,我们猜,你们府里面绝不是什么简单的闹鬼吧?”

 

孙夫人眼睫一抖,似乎是回想起什么可怕的场景,身子都开始细微颤抖,她用帕子掩面,缓了好一会儿,才颤声应道:“是。”

 

她继续说道:“三个月前,他大哥院里侍奉的婢子忽然慌乱地和我们禀报,大公子失踪了。而那院子也似中了邪,阴森无比,无论何人进去只觉得一股凉意贯彻全身,有几个奴仆待久了,更是发了疯。”

 

至此,她略微一停,又艰难续上:“五年前,兄长救了我们夫妻两人一命,而如今……”

 

贺玄却完全不受孙夫人情绪影响,他冷静询问道:“请问你们大公子居住的院子是在何处?”

 

孙夫人答道:“在南边。”她示意刚才领人进来的小丫鬟将他们带过去,又疲惫道:“两位请去吧,我实在是、实在遭不住了,先回房间里休息,见谅。”

 

师青玄急忙道:“没事没事,夫人你好好休息。”又和贺玄通灵,“明兄可曾发现不妥?”

 

贺玄回道:“还未确定。”

 

越往南去,气氛越是萧索,纵然植栽被人修剪得整整齐齐,底下却似乎总透露出几分生气已尽的颓靡。师青玄心中暗暗奇道:“那孙府大公子竟然住在这种地方?”领路的小丫鬟也怕得很,远远地把地方给他们一指就不肯再多近一步。

 

师青玄抬脚正想走进里头探明情况,又给贺玄止住,她疑惑问道:“怎么?”

 

贺玄蹙眉:“这里只有鬼气。”他停了一会,又通灵道,“那孙家的二公子似乎回来了。”

 

师青玄用风师扇轻轻一敲额头,轻巧展开,一扇一拨,原本凝重湿冷的气息一瞬消失殆尽,露出里头更为破败而了无人气的院落。

 

——人果然不在这里。

 

师青玄的手腕冷不防给人攥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发生了何事,又已经被贺玄拉开了。

 

那是一名年轻公子,眉目俊朗,只是浑身透出疲倦起色。现下瞧来他是目睹了方才师青玄挥扇驱鬼气的一幕,当即开门见山的激动问道:“两位道长可有办法找到我大哥?”

 

“有。”贺玄一边冷冷应道,一边把师青玄往自己身后拉,离那孙二公子远一些,“想找你大哥,简单得很,你夫人居住的院落。”

 

孙二公子是何等聪慧的人,听了贺玄最后一句,他细思片刻,脸色瞬间惨白。贺玄不管他,抬起师青玄手腕,指尖按揉几下,又生硬地问他:“还疼?”

 

师青玄得寸进尺,逗他:“明兄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贺玄最后自然没给他吹,不轻不重地赏了师青玄头上一巴掌。

 

 

 

他们慢悠悠地随着孙二公子往他们夫人院落赶。暖风吹落一地梨花,院门大开,孙二公子煞白了脸色,嘴唇翕合,好半天才问道:“凤萱,我大哥呢?”

 

孙夫人安静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旁边石桌上摆着的茶水碧绿。她微微一笑,对师青玄、贺玄两人颔首。

 

“两位道长好生机敏。”她轻声夸赞道。

 

“他在房间里。”贺玄笃定道。

 

她似乎不曾注意到丈夫的脸色,自顾自地道:“家中先辈,对于阵法一事略有涉足,所以我也明白一二。”她停一停,忧愁地轻轻叹息,“若想要令一个聚灵阵发挥最大作用,光用奇珍异宝催动,远远不够。”

 

她温声道:“而他大哥,双腿已废,无用之人却能发挥阵法功效,我也只是物尽其用。”

 

“好一个物尽其用!”师青玄怒不可遏,要不是贺玄手疾眼快把她揽入怀中,恐怕她早已冲上前把人教训一顿。

 

孙夫人只摇摇头,她看向自己丈夫,展颜一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凡间的生老病死,神官素来是看惯了,因此见到孙夫人服毒自尽——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两人也未有多大触动。贺玄松开揽紧师青玄的手,对孙二公子道:“你大哥在里面,只是可能得睡上二三十年。”

 

而后两人又将阵法毁去。师青玄化回男相,两人走在街上,贺玄被师青玄扯着直往酒楼走。

 

“那孙夫人当真心狠手辣。”师青玄与他通灵,感叹道,“他们大哥用一双腿救了他们的命,她也忍心拿孙家大公子去压制聚灵阵。”

 

贺玄等师青玄坐下,招呼小二上酒之后,才答道:“事实也未必如我们想的那样。”

 

师青玄“嗯?”了一声,贺玄继续说下去:“那孙夫人,原先是要嫁给孙大公子的。只是,那大公子潜心经商,久而久之,两人互生嫌隙,最后不欢而散。孙二公子与他大哥品位相似,也心慕于她。”

 

师青玄接口道:“她就这样成了孙夫人?”他皱眉,“但既然有这样的过往,也不至于至此吧?”

 

或者正因有情,情至深处,才生出了恨意,才如此做呢?贺玄面色不变,只道:“爱得极深,执迷不悟。”

 

师青玄出神了好一会,又认真地问道:“那,明兄,你觉得,要是恨到了极点,会不会生出爱来?”

 

贺玄袖里的手指一蜷,师青玄的话骤然,如同寂寂荒野轰然燃起的烈火,将一切吞噬得干干净净。他怔怔地,答不上来:“我……”

 

师青玄注意到他一片茫然的表情,只以为自己问倒他了,忙不迭扇了阵风过去把人吹得清醒。

 

“明兄?明兄?你没事吧?”师青玄殷切询问。

 

贺玄摇头,师青玄见状就打算把这个话题揭过,他为贺玄满上酒,道:“这儿我来过一次,店家自己酿的酒,我可只带明兄你一个人来。”

 

师青玄挑的位置极好,二楼,是个靠窗的位置。从他们这儿朝外望去,就能看到一条明净如练的河流轻缓流淌,日光透过云层细碎的坠入河中,再倒映进师青玄眼中,那双灵动的眼瞳就好似灌满了夏夜星辰。

 

贺玄只觉得沉寂多年的心脏又开始重新跳动,让他品尝到一丝为人的苦涩与甘甜。他恨,他固然是恨着师青玄师无渡两兄弟,但是这浓重灼人的恨意之中,却又升腾一丝他惊惧的微妙情感。

 

耳边,师青玄招呼道:“明兄,喝酒!”

 

他敛回神思,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难得一弯唇角,轻声赞叹:“好酒。”

 

而那时他们仍未知其命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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