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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梅】迢迢

*君吾×国师,我流瞎写,超级ooc,好多自我解读。有好多与原文出入的地方。




夜深人静的寂寂时分,往事总是不请自来的浮上水面。

 

一些东西总是要反复的、经年累月的回想才不会被新的事情所模糊。

 

梅念卿就是如此。屋子里烛火燃燃,他就会想到很久之前太子殿下因为一本书的某一章没有背下来而挑灯夜读,那时候的太子殿下还很风光——是那种从未体会过何为险恶的从容,太子殿下清秀的眉会蹙起来,嘴唇阖动,直到那一章倒背如流,才会起身熄灯。

 

后来太子殿下飞升,成了神灵之后更忙碌了,火山喷发之前为民间百姓的事情而奔忙,后来就是为积攒法力而彻夜修炼。乌庸太子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梅念卿怀疑过这会不会将殿下压垮——但是很快的,这点不祥的疑虑又被他挥之脑后。

 

从未有太子殿下办不到的事情的。他当时如此确信。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风光的故事只会存在于话本里被人传唱百年,那些努力过又失败的事情会被人抛之脑后——即使他之前做过很多很多的好事。

 

梅念卿要很努力的反复回想才不会忘记乌庸太子一呼百应、风光无限的日子,但是那些可怖的记忆无须回忆,他们总会悄无声息的潜伏于某个角落,待到他一时不察,再张牙舞爪的出现。

 

太子殿下的脸还是很俊逸的,只是那双眼睛很亮——不知是因为疯狂还是因为泪光,他捂着脸,想要遮住自己脸上的三张人面。

 

梅念卿就这样静静而哑然的看着他,头脑一片空白。

 

乌庸把剑朝前一推,哑声说:“滚吧。”

 

 

 

他拥有的时间太长了,反而不知道如何打发,只能一日复一日的打牌、打牌、指导仙乐的太子殿下。谢怜与乌庸有些地方出奇的神似——比如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宣言:“我要拯救苍生。”

 

梅念卿并不想让谢怜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他偶尔会和上天庭的帝君接触,每当君吾慈爱的表达了想要令谢怜飞升的想法后,国师便会幽幽的拒绝:“太子殿下历练不够,不足以飞升。”

 

君吾饶有兴致:“何出此言?”

 

国师思索了一会,才回答说:“他花了一个月才练好整套我教给他的剑式。”

 

君吾愣了一愣,好半晌,他的通灵才传过来:“一个月已经很快了。”

 

国师不假思索的回复道:“当年太子殿下两个星期就……”他猝然止声,又掩饰道,“当年我两个星期就学成了。”

 

他料想君吾应当发觉不对了,不过君吾从善如流的把这点小小的尴尬揭过不提:“是吗,哈哈,那确实是有点慢了。”君吾叹息一声,“再等等吧。”

 

 

 

正值寒冬腊月时分,殿内四角都放上火盆,里面的炭火烧的通红,暖意融融。今天是冬至,谢怜下山回皇宫与他的父母团聚,这就显得国师一个人,不,应当是四个人,有些无聊了。

 

他打了一会儿牌,发现自己永远都是屡战屡败后,羞恼的掷牌离去。恰好一缕风把殿外栽种的梅花的一小片花瓣吹进来,轻轻巧巧的落在国师手上。

 

国师心有灵犀的往外看去,梅花已经开了,而树下还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软甲的青年,他或许站了有一小段时间了,肩头、头发、睫毛都覆上一层细雪。青年也望过来,从从容容的笑道:“神官当久了,不知道如何喊门,还好国师出来了。”

 

雪一沾了暖意,就融成湿淋淋的水珠,君吾的眼睫一动那些水珠就落下来,仿佛陡然浮了片朦胧雾意。国师满怀歉意的找了条干净的布巾给他擦脸,递过去后才想起来那是个神官,还是第一武神,自己这种好似对待凡人的态度也太不敬,好在君吾不介意。他望望四周,才说:“国师一个人吗?”

 

“是。”

 

君吾神色微舒:“正巧,我也一个人……闲来无事,国师会下棋否?”

 

于是两个人下棋,一黑一白。国师已经很多人没有和别人下过棋了,一时间技艺生疏,不由得冥思苦想了很多次,君吾便一手支颔,另一只手拈着棋子,一下一下的轻敲棋盘边缘。

 

国师心底无端有冷意漫上来。他看向君吾,对方还是很温和的模样,眼睫低垂,掩去眼眸神色,但是那放松的表情倒是十分愉悦的。他只将那股冷意按捺下去,继续与君吾下棋。两个人下得尽兴,临分别时君吾还颇有几分恋恋不舍的绕着整座殿走了一遭,才不慌不忙的告辞。

 

他的目光又放向君吾刚才坐过的地方。

 

国师忽然想起来,从前他与乌庸太子下棋的时候,太子殿下冥思苦想时,也是会一下一下的轻敲棋盘的。

 

 

 

不过国师并未点破,他只当做是原先三位好友的怨气消了,而乌庸也抛下前尘过往,成为了天地间的第一武神。这样也好,国师一边想着,一边出声指点谢怜过些日子要在上元祭天节的悦神舞,他袖着手,不由得恍惚:真是像啊。

 

要是乌庸太子用剑抵着他的咽喉,让他滚的这一幕不会时不时的冒出来的话,就更好了。

 

君吾偶尔也会下来,用了障眼法,只让国师一个人看见。帝君的笑意始终是温和的,如同春日中灿烂盛放的、摇曳的花。他会轻柔的问国师:“将仙乐点上去如何?”

 

国师慎重的看了一眼谢怜,谢怜察觉到国师的目光,舞剑的身姿更认真了一些。他又看了看君吾,才慢吞吞的说:“不可。”

 

君吾的微笑凝固了一瞬,但他依然很轻柔的问:“为何?”

 

国师说:“太子殿下还未经历过磨练……贸然飞升,恐是难成大事。”

 

君吾按了按眉头,国师记得乌庸太子苦恼时也会按眉头……不过多数人苦恼时都会按眉头,或许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今日君吾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衫,华服广袖,像极了仙乐国那些执扇而笑的翩翩公子,不过君吾较之他们,身上还多了一层果断的杀伐之气。国师定定的与他对视,他这时候才发觉君吾的眼神是冷的,混杂了血与恨的,万念俱灰的冷意。

 

似乎感觉自己冒犯了,国师后退了一步,才低声说:“仙乐他……年龄还小,纵然资质过人,飞升上去别的神官心里也不一定服从,我、我身为他的师父……”

 

君吾打断他:“我知道了。”他负手喟叹,“我只是担心仙乐他不能保持本心。”

 

国师别过脸去,努力使自己的声音软下来,听起来不那么僵硬:“太天真总是不好的……谢怜他想拯救苍生固然是好,不过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了。”

 

君吾没有再说话。

 

直到谢怜一曲悦神舞毕,国师回过头看去,君吾已经不在那里了。

 

 

 

国师是第一次请神降神。

 

他请的是第一武神。

 

武神身披白色软甲,腰间佩戴宝剑,神色柔和,周身祥瑞之气缭绕。他虚虚站在半空,目光垂下来,而后,君吾挑起唇角露出一个笑意。

 

国师遣散了殿内的其他人之后,这座原本辉煌的庙宇似乎也被抽走了生气,破败了下去。唯有殿中央一座太子悦神的神像,一手仗剑一手执花,神像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仙乐国亡国,我很遗憾。”君吾说。

 

“你为什么这样做,太子殿下?”国师的拿着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起来,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住自己,退了步,“一念桥头的亡魂,摔死的一家三口,白无相,人免疫。为何如此?”

 

君吾的微笑不变,他一扬手,国师手中的剑就被他握住了,剑尖抵着国师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

 

君吾眼中是烁亮的光,一如很久之前他哑声让他滚的那个夜晚。

 

君吾慢慢的说:“你知道的,不是吗?”他忽然凑过来,手腕一用劲,国师的脖颈上就横了一把剑,他们之间隔着清亮剔透的锐利剑身,只消君吾再用力一点,就能见血了。

 

国师反倒平静下来,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的笑了笑:“也好。”

 

君吾神色冷淡:“好什么?”

 

国师低声说:“太子殿下,我很多次都在后悔……后悔那时候没有留下来。”他停了停,“这条命你早该拿去的。”

 

他想过很多次,要是那时候留下来会怎么样,一切是会变好,还是变得更糟糕?但是他从未想过看到自己曾一心一意的追随过侍奉过的人变成如此孤独的、极端的存在。

 

君吾闻言笑出声来,那并不是因愉悦或是欣慰而发出的笑,但他笑的十分恣肆。就好像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太子又回来了一样。接着他扬手用力把剑掷地,清脆的落地声后,他捂住脸,眼中的光更亮了。

 

他说:“太迟了。”他的脸有些扭曲,好像是原本压抑住的三张人脸又开始了不安分的躁动,他的嘴角漏出几声嘶嘶的气声。

 

“你走吧。”君吾说,“我真的……我不想杀你。”

 

国师把他另一只手托起来,那只手因为疼痛蜷起来,他的脸贴上去,最后是嘴唇,嘴唇触到那只手的时候,君吾整个人都僵硬了。

 

君吾捂住脸的那只手没有松开,但是从指缝间国师却看到了清晰的水迹。君吾眨了眨眼,就好像他还是那个乌庸太子一样,用一种轻缓的、柔和的声音说:“你快走吧。”他这么说的时候,另一只手抚过国师的脸,拭去了他不知何时泫然落下的泪水。

 

国师站起身来,他们就这样无言的对视着,他跌跌撞撞的倒退好几步,才转过身,匆匆忙忙的逃离了这座注定会被废弃的宫殿。


fin.


假设国师请神的时候用的是原来很年轻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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