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吗?

【酒茨】软肋

*酒吞童子×茨木童子。

*有ooc,剧情清奇。

*大概是还没明白自己已经喜欢茨木的酒吞。


一.

“强大如吾友,怎么可能会有软肋!”

一行人回到安倍晴明的庭院之后,茨木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辩驳。他的脸上还残留稀稀落落的几道血痕,还隐隐朝外渗着血珠。酒吞抱臂看着,向身后的绿衣草妖丢去一个眼神。

 

 

 

事情的起因简单得很:无非是晴明掐指一算——今日八岐大蛇掉落破势。八百比丘尼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一般的——胸有成竹的微笑:“啊啦,我有预感,今日会发生很多事情呢。”

 

于是晴明招呼自己的式神们,酒吞看了看屋外的茨木,以一种不容拒绝、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也要去。”

 

晴明应允了。但他万万预料不到的是鬼女红叶又走上前来,眉目中满是依恋,恳求的语气让阴阳师不忍拒绝:“晴明大人,我也想去试一试呢。”

 

该上阵或是观战学习的式神都走了出来,茨木原本百般无聊的抬头静心看着头顶之上细碎的樱花花瓣缓慢漂浮。余光一瞥望见酒吞,惊喜的赞美尚未出口,便又看见了红衣袅袅的鬼女红叶。他生生把满腔赞美之情咽下,挪身去揪了揪山兔的耳朵,明明是面无表情的,却又能让人察觉他心里的不悦。

 

酒吞瞧着茨木,慢慢皱起眉。

 

紧接着他们遇见了黑晴明。

 

黑晴明只带了大天狗以及一堆看起来就是被抓来充当苦力的、可怜的小妖怪。晴明自然是不允许黑晴明胡作非为的——于是茨木想也不想的走上前去,送给对方一个地狱鬼手——这自然不能让他们灰飞烟灭,却也足够他们吃点教训。

 

那张与晴明相似的面孔似笑非笑,沁出一股说不出的黑暗阴冷,湿黏如毒蛇的目光在晴明身前的一众式神里巡梭。

 

“我找到酒吞童子的软肋了。”他便这样吐出一句仿佛势在必得、意义不明的话语来。接着便带着大天狗离开了。

 

 

 

萤草正为茨木处理被八岐大蛇的蛇鳞刮擦出的细小伤痕,理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颇为认真的思考:“但是我听神乐大人说:‘喜欢一个人时,就有了软肋。’,你说黑晴明指的会不会是这个呀?”

 

茨木愣了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有可能!”他一副深通恶绝的模样,“黑晴明定是把主意打到了吾友身上,想借鬼女红叶来利用吾友。”

 

萤草弱弱的:“其实我觉得……该留意的应该是茨木大人你自己呀……”

 

茨木正处兴头上,越说越觉得自己勘破黑晴明的目的,自然不把萤草的话听入耳去。他握拳,下定了决心:“只要我保护好鬼女红叶,不让黑晴明有可乘之机就可以了。”

 

萤草眼神呆滞,她一脸茫然的觉得,大概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二.

山兔与孟婆的谈话吵醒了休憩于庭院内樱花树下的酒吞。他睁开眼,先是讶异发觉最近这些日子没有见着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白发妖怪,接着便听到山兔说了句:“——茨木童子喜欢鬼女红叶呢!”

 

这个消息跟晴空霹雳一样把酒吞劈了一个里焦外嫩。

 

酒吞绕到树后边去,逮住两个交头接耳谈论八卦的两个小家伙。他看似目光凶狠的问山兔:“你刚刚说什么?茨木,喜欢红叶?”

 

“哎呀,这件事情整个寮都知道啦。”快嘴的山兔为难的说,她揪着身下山蛙头顶上的草,“茨木还说不能让你知道呢。”

 

茨木的原话是:“保护鬼女红叶这种事情,无须让吾友知道忧心。你们不必告诉他。”当时他是这么对一群式神说的,但是——一传十,十传百——兜兜转转一句话变成什么样子,也就难以追究了。

 

酒吞的身子晃晃,险些不雅的摔倒在地,他扶着树干:“怎么可能——茨木那个家伙!”

 

孟婆反驳:“怎么不可能啦!这种事情!你以前对茨木那么凶我们谁都知道,就算你喜欢红叶也应该给茨木一个追求爱的理由啊!”

 

酒吞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他敏锐的发觉不对——但是这和两个小丫头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能耐着性子问:“茨木在哪里?”

 

孟婆警惕的打量他:“你想去做什么?”

 

而后她们眼睁睁的望见酒吞的狂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蹭蹭往上汹涌增长。山兔扁扁嘴,被强大的妖气威慑的眼泪汪汪,她带着哭腔喊:“茨木童子大人在红叶那里啦!”

 

待到酒吞头也不回的离去后,山兔抽抽搭搭的哭起来:“酒吞童子大人一定是去找他们算账了。”

 

这年头的真爱难道都不得善终吗?山兔悲戚的想。

 

孟婆为她抹干净眼泪,思考片刻,吩咐道:“你跑得快,快去通知萤草他们。”

 

 

 

枫叶蹁跹,火红夺目。

 

茨木坐在枫树树干上,双脚晃动,脚踝上的铃铛啷啷作响。这几日来他一直待在鬼女红叶的住处,红叶也曾表达过自己的困惑。茨木只得挤出为数不多的耐心给她解释:“莫要以为我想做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吾友的软肋落入黑晴明手中!”

 

鬼女红叶:“……”

 

好在茨木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红叶也就任由他待在院子里。那个酒鬼很快就会来把他带走了,她如此想。

 

红叶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茨木一待就是三天。这期间,茨木对于鬼女红叶的关照可谓是无孔不入了,黑着一张脸说不许做这个做那个。快要把女鬼的温婉心志都磨砺干净前——

 

酒吞终于来了。

 

红叶艰难的控制自己不留下感动的泪水,即使心里想要让酒吞立刻现在马上将茨木带走,但她还是要温温柔柔的矜持开口:“请问,酒吞童子大人是有何贵干?”

 

酒吞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茨木不在你这儿?”

 

对于酒吞的直入正题红叶开心的很,她忙不迭的点头:“在的在的。”她想了想,又说,“这几天来茨木一直在我这儿,你们之间大概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吧。”

 

酒吞沉默一瞬,艰难吐字:“也许……是。”底气不足的模样。

 

红叶说:“那要趁早解开呀!有些事情还是要挑破了说才好。”既然能制服白发大妖的正主来了,她开始送客:“那样的话——”

 

酒吞意会,他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呆:“我和茨木就先告辞了。”当机立断,他招呼身后一看到酒吞就两眼发光兴奋不已的茨木,“走,陪本大爷买酒去。”

 

 

 

三.

人界的酒的味道,品尝起来总是不如酒吞童子的神酒味道好。茨木想。

 

酒吞的目光飘飘悠悠的,游弋一会,才开口问茨木:“我听说,你最近都待在红叶那里……”

 

茨木急匆匆辩驳:“我那是……是为了保护吾友不受黑晴明所控!”

 

酒盏搁在桌上,酒吞有些茫然:“什么?”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茨木也明显愣了,但他迅速反应过来,解答酒吞的困惑:“前些日子去挑战八岐大蛇前,我们遇见了黑晴明,他说找到了吾友你的软肋。”

 

酒吞依然不解:“这和红叶又有什么关系?”

 

茨木继续解释:“萤草同我说,喜欢一个人时就有了软肋——”他还想继续说什么,酒吞笑起来,瞬间明了,话声静静漂浮:“茨木,你该不会以为我还喜欢着红叶吧?”

 

白发大妖被这话惊得险些蹦起来:“难道吾友另有所好?”

 

酒吞的嘴角往上划拉:“妖怪的生命何其漫长,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答应晴明成为他的式神。”他看见酒盏上的清冽酒液倒映出白发妖怪的模样,“喜欢红叶,仔细想起来——离现在的我而言也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

 

茨木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欣喜又释然,他的声音隐隐颤动:“那是我多虑了,我以为吾友对鬼女红叶还念念不忘。”

 

他又笑,金色眼瞳涌动好奇:“那么吾友你的软肋……又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啊。酒吞想如此回答,然而心底却静悄悄的冒出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问他——

 

真的如此么?

 

若是软肋的话,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吧。对酒吞来说,重要的东西,除了酒——或许,眼前这个白发妖怪也能勉强划进去。毕竟他们曾并肩而行那般久的时光了,久到连最开始的记忆都要布上朦胧水汽。

 

软肋,和喜欢的人。这二者之间的关系无声无息的使酒吞心神一动。他摇摇头,茨木略显失望:“吾友也不知道吗?”

 

酒吞问:“茨木,你认为我的软肋是什么?”

 

茨木的回答属于意料之中:“强大如吾友,怎么可能会有软肋!”

 

“那便是了。”他将杯盏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气息滚过喉咙,酒吞笑起来,红发张扬笑容肆意,话声又有隐约的叹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既然在你心中,我没有软肋,那你又有什么值得疑神疑鬼的呢?”

 

茨木赞扬:“不愧是吾友,想的如此通透!”

 

他揉揉茨木柔软蓬松的白发:“然而一个人总会很孤独啊。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人除了你,也没用别的人了,你得变得更强大,才能与我并肩而行。”

 

这样纵使我有软肋,也无须忧愁。

 

茨木大受鼓舞,金瞳笑意粲然:“那是当然!”

 

我们的生命何其漫长,酒吞沉沉思索,有些明白的事物会逐渐被破碎模糊,自然而然,有些不清楚的事物总会变得清晰明了。

 

终有那么一天,他会清楚软肋——属于他的,酒吞童子的软肋——究竟是什么。到那时候,依旧不变的,估计唯有陪伴身侧的茨木了。

 

他这样想,倾倒酒液灌满酒杯。轻轻一碰,酒香四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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